停電的夜晚里我在想什么

時間:2019-05-05 20:25:34  來源:小洪山記者團  作者:李儀

        有人說,我們不再回去故鄉不是因為那里沒有了家,而是那里有人在幫我們守護著家。

  ——楔子

 

臘月二十六的夜里,漆黑一片。

不知是變壓器承載不了這節日里格外濃郁的思鄉情意,還是供電線路未能預見到莘莘歸家游子,禁止鞭炮的新年夜顯露出了不合時宜的寂靜。

鄰居家的小兒哭啼止住了聲,只剩下黑暗的間隙里偶爾幾句新婚夫婦的呢喃。

視覺的缺失讓我的聽覺更加敏銳。

我聽見雪花沙沙地落在院子里的桂花樹梢,聽見樓下的老人在黑暗中摸摸索索,聽見遠方若有若無的狗叫聲。

但停電的夜晚還是寂靜的。

 

寂靜讓人不由自主地被回憶吞沒。

少女的煩惱不是同桌小男生的捉弄玩鬧,而是寒假作業冊上等待填寫的五副對聯。

在沒有各種搜索引擎的年代里,完成作業的手段也格外單純直接。

帶上紙筆,套上一身大紅對襟唐裝,梳著兩個揪揪的“哪吒頭”,女孩臉蛋紅撲撲的像蘋果。

走出家門,趴在大院里每一戶的門口抄寫,不經意間,手指在本子上留下一道道紅紙染就的痕跡。

喜歡在巷子口曬太陽的街坊奶奶家,家門口貼上了寡淡的紫色春聯。

銀色的字跡不是很清楚,我探了身子細細地看。

有人家已經點燃了午時的鞭炮,噼里啪啦的煙幕中,我卻隱約聽到了這扇門后的低聲啜泣。

年幼的我還不明白生死的含義,只是從那時起,再也不曾見過那個笑著夸我考滿分有出息的老太太。

 

過年總是快樂的,而最激動的時刻莫過于大年初二中午的“盤點”。

我和年齡相仿的表親們在外婆家的沙發上把收到的壓歲錢一字排開,若是誰有幸多了十塊二十,便是當年的“財主”了。

下午的例行活動是去體育場集會,碰碰車和馬戲團演出更是每年春節的保留項目。

我一貫膽小,向來被分配的是負責踩油門和尖叫的副駕角色。

一群小孩笑著鬧著,不花光壓歲錢絕對記不起回家的路。

隨著城區的改造規劃,游樂場被劃分到了西南方向的郊區,有了掛滿彩燈的海盜船和放著音樂的旋轉木馬,我卻很多年不曾路過它的門口。

 

新年的晚上是一定要放禮花的。

小孩子只被允許站得遠遠的看著,頂多每人分上一把“呲花”,在熄了燈的院子里劃出各種顏色的形狀。

有種煙花炸開后會落下一個個小小的降落傘,這自然又成了兄弟姐妹間的競賽項目,綜合考驗著視力和速度。

搶不到頭籌的我,也沒心沒肺地笑著,絲毫不減節日里的歡喜。

抱怨著“從來沒聽見春晚說了啥”的我,不會想到那時候一起大聲地打著電話拜年的小伙伴早已散落天涯海角。

 

我長大了。

長大的過程中,有人離我而去,也有人千里奔赴。

遺憾也有,無悔更多。

那些我以為已經模糊的記憶,在這個寂靜的夜晚里,突如其來地占據了我的大腦。

我記起小學作文里被夸獎的詞句,我記起山寒水冷時不愿醒來的清晨,我記起相伴笑靨如花的日夜。

時間的腳步不曾為任何人停留,卻在我們的心上刻下一圈圈年輪。

 

光亮沖擊著我的視線,措手不及的光明擊碎了這個寂靜的夜晚。

樓下老太太大聲呼喊著“來電了”,喚醒了鄰家小兒不甘示弱的哭嚎。

生活的聲音接連響起,乒乒乓乓地追趕著時間的腳步。

節日的喧鬧不動聲色地遮掩住了一聲悶鈍的倒地聲。

 

臘月二十六的夜里,院子里那棵二十年的桂花樹倒下了。

無人知曉。

亚洲 欧洲 日产第一页_亚洲 欧洲 日产 无码_亚洲 欧洲 日产 韩国无码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